我的妈妈

有人说“女儿是母亲的小棉袄、开心果”,我却不是。我是经常惹妈妈生气的主,总是动不动就耍小性子,吃饭时常挑剔妈妈炒的菜不好吃,口味不是嫌咸了就是说淡了;买衣服时常嘲笑妈妈眼光落伍,讥讽她挑选的颜色“土土土”……似乎我们不是一对亲身的母女,而是时时处处针锋相对的“冤家”。每当发生争执,得胜的总是我,而妈妈只有垂头丧气的份儿。我家经营家电行,市内市外家里家外事务繁多。自我懂事起,我从来不见我妈安闲地在家呆过一天。妈妈在寒来暑往中,风里来雨里去,匆匆忙忙,似乎总有做不完的事。我也早已习惯于妈妈的忙碌,对妈妈的一切总是不以为意。前几天妈妈去外面结账,临走时叮嘱我,或许她会回家晚一些,要我煮饭。放学后,我早早地回到家,早早地煮好饭,静静地等着妈妈的回来。不到十岁对妈妈的依赖性很强,往往放学一到家,就急着找妈妈。你看,性急的弟弟,一听见脚步声,就会“叭叭叭……”跑到门口,“唰……”地打开门,等候着妈妈,但是,六点——六点半——七点——七点半——八点……弟弟开始的时候还兴匆匆的,后来他一次次开门迎接,遭遇的却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,他变得烦躁起来,不断地嘟着小嘴埋怨起妈妈来:“姐姐,我肚子饿了,妈妈怎么啦,妈妈怎么还不回来啊,怎么还不回来!坏妈妈、坏妈妈……”弟弟的嘟哝,让我很是无奈。时间过了九点半,“叮咚,叮咚……”门铃响起,躺在沙发上的弟弟,一脸的兴奋,但见他,费劲地撑起身子,但或许是因疲乏的缘故,最终没有起来。我急匆匆走过去,打开门,只见妈妈铁青着脸,浑身灰尘,拖着一条腿,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。“哈哈,哈哈哈,哈哈,哈哈哈……”我禁不住大笑起来,“妈妈,你这是怎么了?哦,你……你也有今天啊!哈哈,哈哈……”妈妈瞪着眼看了我好久,似乎不认识我一样的,最后颓然坐在沙发上。或许是我的尖笑声搅扰了弟弟,或许是妈妈的归来激发了弟弟。只见弟弟一骨碌翻起身,连声说道:“怎么了姐姐?啊,妈妈,你怎么了?……”在我哈哈大笑时,他跑到妈妈的身边,一边安慰着妈妈,一边为妈妈拍着身上的灰尘。妈妈很欣慰地看着弟弟,一手将弟弟揽到自己的怀里,在弟弟的脸上亲了一口:“宝宝乖,妈妈没有事,好宝宝……”弟弟从妈妈的怀抱中挣脱出来,轻柔地抚摸着妈妈的腿:“你的腿怎么了,妈妈?……疼吗?……”话语像连珠炮,充满着关切。“没事,宝宝!”妈妈说,“只是上楼梯的时候不小心,摔到了以前的痛脚,有点疼,等会搽点药就好了。”“摔到了以前的痛脚?”我不禁好奇地问妈妈。“是啊,这是十多年前留下的后遗症了。”妈妈用满是爱怜的眼神看着我,神情坚强而又自豪。看见弟弟每在妈妈的脚上轻柔地按摩一次,妈妈就情不自禁地痛苦地皱起眉头,我也禁不住蹲下身子,在妈妈的腿上拿捏起来,妈妈的脸上既苦有甜。当晚,从爸爸口中得知,在一岁多的时候,我半夜突然发高烧,体温一直都降不下来,没办法爸妈只能把我送去医院。爸爸骑单车,妈妈就坐后面紧紧的抱着我。湖南的冬天,异常寒冷,寒风凛冽,地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,但爸妈不敢怠慢,还是急速地驶向医院,在一个拐弯处,突然车子打滑,把妈妈整个人向前甩,为了保护我,妈妈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,头更是摔得不轻。妈妈似乎昏了过去,倒在雪地上躺了很久,但双手却紧紧地将“哇哇”大哭的我抱在怀中。爸爸吓得两腿直打颤,急忙从妈妈怀里抱过我,并大声地叫着妈妈。妈妈醒过来后,却连声问道:“蕾蕾呢,我们的宝贝呢?……”当看到我安然无恙时,她才放心。但那重重的一甩,给妈妈留下了后遗症。爸爸的叙述打翻了我心中的五味瓶。“上饭啰,我的大人——小孩们!”妈妈拖着腿,满含着笑意,一碟一碟地上着菜,时不时地看看爸爸我和弟弟,平时一点也不起眼的厨衣穿在妈妈的身上好合身,腿痛似乎与她无关了。我不禁泪流满面,“妈妈,我的好妈妈……”我默默地吃着饭,好香的饭,好甜的菜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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